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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戰朱家崗——新四軍一個團被日軍聯隊偷襲
作者:佚名  來源:不詳  發布時間:2008-5-13 14:23:43

血戰朱家崗——新四軍一個團被日軍聯隊偷襲


    華北平原的地道戰、地雷戰,山區游擊戰堪稱經典,江南的抗日斗爭名聞遐邇。廣袤的華中平原洪澤湖畔,人們借助于四通八達的路溝、土圩子、青紗帳開展的敵后抗日斗爭也有許多可歌可泣的戰例,新四軍四師九旅二十六團進行的朱家崗守備戰就是其中之一。這是一場十分成功的守備戰,由于決策者戰場處置的當,在武器裝備巨大懸殊情況下,敵我人員戰損比達到了3:1,我二十六團順利突圍,日本鬼子瘋狂的“三十三天大掃蕩”戛然而止。

困獸猶斗

    1942年冬,淮北大地寒風凜冽,光溜溜的樹枝在小雪中隨風亂舞,發出單調的“刮、刮”聲。盡管在國際上德國正從蘇聯撤退,英軍已在北非登陸,太平洋之戰失利,日本鬼子不得不從華南向華中、華北潰縮,盡管日本人也看到光靠武力殺閥根本無法征服中國人民,但是他們不甘失敗,再次以精銳部隊平林十七師團的清水旅部、十三師混成旅團一部為基干,糾合偽軍十五師竇光殿部,二十八師潘干臣部以及偽徐淮特區綏靖軍郝鵬舉部兩個團,攜騎兵600人,火炮百余門,汽車300輛,汽船二十余艘、坦克10輛、飛機八架,總兵力約萬人,由徐州、固鎮、泗縣、宿遷、淮陰、盱眙、五河等地出動,以半城、青陽為目標,分五路向我淮北根據地合擊,妄想殲滅新四軍四師主力和淮北黨政機關于洪澤湖畔。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掃蕩,日本鬼子罕見地使用“懷柔”策略,偽稱“只打洋八路,不打土八路;只打新四軍,不打老百姓。”妄圖收買人心。

    日軍指揮官金子聯隊長騎在高頭大馬上,看著高空中飛機、身后燃燒的村莊、腳下一段段挖斷的路,聽著不時傳來的游擊隊襲擊的槍聲,他心里很明白:什么‘懷柔’?晚啦,戰爭進行到這個時候,被殺死的中國人數也數不清,即使用堆積如山也不為過,仇恨已經埋下,已沒有回頭余地,要么更兇狠的殺戮、徹底地制伏他們,要么是被消滅,走向死亡。在他的眼中,中國老百姓良心大大地壞了,統統該斯拉斯拉,八路軍狡猾狡猾地。他環視了一下身邊步、騎兵,汽車和耀武揚威地坦克仿佛又有了底氣。

    一名幕僚發出了感嘆:“閣下,真是搞不清,我們到底是在和誰作戰?八路軍不是在華北嗎?與我們作戰的部隊都帶著新四軍的臂章。有時,他們連臂章都沒有,扛著草叉就和我們拼命。”“是呀,我們到底在和誰作戰。可這重要嗎?八路軍、新四軍都是共產黨的部隊,也是大日本帝國最堅決的敵人。打仗時每人放上三、五槍,接著就沖鋒,然后就是一通大刀片子和拚刺刀,他們的勇敢是值得欽佩的,不過,幸好他們彈藥不多,否則--”金子聯隊長不愿意多想。

    得知敵人空前的大掃蕩,四師師長彭雪楓并不驚訝,遵照***主席分兵華中命令,八路軍從華北來到華中,在抗日、反頑殘酷斗爭中不斷變大,變強,自己帶的這一支隊伍從河南確山竹溝(也叫溝竹)來的時候只有373人,到今天已經發展成新四軍第四師,對敵斗爭他有著充分的決心和自信,但同時,他對斗爭形勢有著清醒認識,雖然形勢向好的方向發展,但總體實力日本鬼子依然強大,加上華南的鬼子向華中、華北退縮,無形中增加了華中的壓力,當前抗擊主要方式仍然只能是襲擾戰、襲擊戰和小規模、短促的伏擊戰,無準備的遭遇戰要盡可能避免,至于拼武器、拼消耗的守備作戰更不可取。面對敵人海、陸、空大規模圍剿,主力部隊只有跳出敵人包圍圈,在敵后來個掏心挖肺,最終粉碎敵人的圍剿。

    彭雪楓師長和鄧子恢政委疾步走進團級干部學習班。畢竟,青陽鎮敵人距這里只有三十多里,金鎖鎮、洋河鎮的敵人也相距不遠。彭雪楓迅速下達著命令:敵人開始掃蕩了,你們趕快回去準備反掃蕩,任務由你們旅部具體布置,這次敵人是海陸空一起上,來者不善。九旅二十六團團長羅應懷立刻應到:報告師長,既然來了,我們不會讓他們舒舒服服地回去,就是老虎我也要拔它幾顆牙。看著下的這員天不怕地不怕虎將,彭雪楓由衷地喜歡。

臨危受命

    新行圩子,九旅戰前會議剛結束。匆匆騎馬趕回的羅應懷一頭就扎了進去。韋旅長非常高興:大羅,你來的真是時候,鬼子的掃蕩開始了,主力部隊決定跳出敵人的包圍圈,實施外線作戰。旅部考慮再三,決定由你們二十六團在內線牽牛鼻子,掩護黨政領導機關轉移,拖著敵人在根據地里轉,消耗疲憊他們。你們團今后所處的局面必然是困難、復雜的,斗爭將是殘酷的,要在思想上做最壞的準備,要百倍的警惕,防止敵人―――(韋國清旅長作了個合圍的手勢),有沒有什么困難?

    提到困難,怎么能沒有呢?經過長期戰斗,老戰士已經不多了,最困難的是沒有足夠的子彈,每個戰士只有三四排子彈,七八枚手榴彈、一把大刀,用這樣的武器對付日軍的飛機大炮,困難是可以想象的。但是,我們是老八路底子,有鐵的意志,子彈手榴彈打光了,我們還有大刀,大刀砍壞了,我們還有草叉,為了抗日,天大的困難也要克服,想到這里羅應懷堅定地說:堅決完成任務。

    韋旅長再三叮囑,戰場上的情況千變萬化,要臨危不亂,指揮者的決策決定著一支軍隊的命運。

    已經能夠聽到敵人的槍聲,新行圩子外,羅應懷和大部隊揮別。這意味著敵人的包圍圈里,將只剩下二十六團一個團的正規部隊。團長羅應懷,副團長嚴光、謝錫玉政委頓時感到身上的擔子沉甸甸的。平林這頭牛不是耕田耕地的家伙,而是一頭發了瘋,紅了眼的法西斯“野牛”。萬一牽不住,二十六團自身的危險不說,對整個反“掃蕩”戰役方針的實行帶來的不利影響是無法考量的。仿佛是為了表明決心,羅應懷沉穩地說道:“我們二十六團要準備承擔最大的犧牲,平林師團不是早就想啃我們這塊硬骨頭嗎?從現在起,我們要緊緊依靠人民群眾,以小部隊、偵查組不斷襲擊敵人,疲勞敵人,讓它們不得安寧,時機成熟,我們就大搞一下。”士不畏死,天將奈何?

    田野上,鬼子以坦克為先導,汽車兵、騎兵為兩翼平面推進,意在發現并拖住我們,汽車兵和后續部隊會很快跟上合圍,二十六團戰士們躲在路溝里,兩邊的日軍遙相呼應,打著旗語,卻沒有發現我們的戰士。戰士們悄悄向洪澤湖邊撤退,心里暗暗叫板,小鬼子,咱們晚上見。

    到了晚上,我們的戰斗小分隊出發了。麥場上,集合的鬼子突然遭到手榴彈的襲擊,亂作一團,找不到新四軍,就盲目地向四處放著槍。村莊上,鬼子們正在開飯,忽然槍聲大作,手榴彈從天而降,新四軍戰士沖進了廚房,打死了鬼子,奪了武器,抱上幾摞大餅就走。老百姓也沒閑著、晚上掘坑挖土,破路筑溝,鬼子一有動靜,大伙兒扛上工具回家睡覺去了。鬼子如“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而我們的戰士則兩天三仗、靈活自如。

    一陣槍響和激烈的手榴彈爆炸,又把金子聯隊長從床上驚坐了起來:這是打得什么仗?對老韓圩子,老周圩子、劉圩子、歸人集、青陽的分進合擊,次次我們都撲空,到了晚上,新四軍又到處冒了出來,整天吃不好,睡不好,這樣的情況還要持續多久?其實他也明白,中國的老百姓都是新四軍耳報神,他們提前向新四軍報告了情況。對付這種局面,一個辦法是派出更多的諜報員,可是派出去的人,回來的很少,不是被新四軍打死了,就是被老百姓活埋了。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在一個地方反復合擊,多殺幾個回馬槍,出其不意,總會碰上他們的主力的。

    二十多天過去了,敵人依然沒有咬住二十六團。外線我軍更是襲擊不斷,二十七團襲擊馬公店、十一旅攻擊了青陽,騎兵團對敵人的運輸線反復沖擊,各縣大隊、區小隊等堅持“縣不離縣、區不離區、村不離村”牽制敵人,配合作戰。敵人四處被動,幾近瘋狂,派出了大量的奸細,為此抗日公署號召開展反諜鋤奸工作,堅決鎮壓猖獗一時的日寇奸細。鎮壓一度出現偏激情況,最后抗日政府不得不通令下去,不得以砍頭、火燒、活埋處置漢奸,有的地方老百姓依然違背了命令,在他們心中,漢奸根本就不是人。

    朱家崗東臨洪澤湖,西靠安河,是淮北根據地腹地,從地形上看,它是一個東西走向的土崗子,上面坐落著曹圩,四面是土墻,土墻外是圩溝,其東南面有一大門和便道,這里是唯一對外通道。圩子北面十四、五米有一條兩米深、兩米寬的路溝,與圩墻平行。曹圩西面一里多地是孫崗,西南約1里是張莊。西北方向二、三里是朱崗,向東撤向洪澤湖也很方便,在平原地帶,這里是很好的防御戰場。

    12月9日,日本鬼子得到情報:泗陽縣大隊200余人駐扎朱家崗。宿遷、青陽、金鎖鎮、濉寧鬼子、偽軍1500余人計劃偷襲朱家崗。為防止抗日隊伍向東退入洪澤湖,一支鬼子部隊偽裝成新四軍預先開到新行北吳彎子村,他們幫助老百姓打掃院落,挑水,干著家務,不進家門住宿,并以防止奸細為名,封鎖了村子,老百姓信以為真。晚9點左右該支日軍悄悄轉移到朱家崗東部界頭集南李塘,堵住了東去洪澤湖的退路,老百姓也未識破。然而,12月9日下午泗陽縣大隊已安然轉移出朱家崗。

    經過二十多天艱苦戰斗,二十六團減員十分厲害,每個營只編兩個連,全團總共只有五百余人。12月8日,羅應懷接到韋旅長指示,主力就要打回來了,上級命令二十六團12月10號配合主力攻打金鎖鎮鬼子據點。這條消息給戰士們帶來極大鼓舞,一些戰士們不由自主地低聲唱起了新四軍軍歌。

    12月9號,部隊兩天已經打了三仗,連續地奔襲,戰士們極度疲勞,朱家崗距離金鎖鎮只有12里路,為了便于明天攻打金鎖鎮,黃昏,他們駐進了朱家崗。

    羅應懷、謝錫玉、嚴光帶領參謀勘察了周邊地形,要求戰士們準備好攻堅器材后要立即休息,以保持足夠的體力,連以上干部集中到團部開作戰會議,會上,羅應懷同志對第二天攻打金鎖鎮作了部署,安排了營地:一營一連駐守西面孫崗,一營營部及二連駐守西南張莊,二營四連、五連隨團部駐守曹圩,西北方向的朱崗距離曹圩較遠,由三營七、八連駐守,互為犄角,隨時策應。為防萬一,向青陽、金鎖方向放出了游動哨。其間,當地的基干民兵和老百姓積極要求與游動哨一同行動,幫助同志們巡邏。其中有個基干民兵叫孫甫全。無意中進入了一個意外的陷阱。

    寒風中,孫甫全和兩個戰士組成的游動哨向西巡查。忽然一個戰士踩空,扭壞了腳脖子。孫甫全讓極度疲勞的戰士們到路邊溝里歇息一會兒,自己一個人繼續向前查探。路溝內,兩戰士很快熟睡過去、鬼子尖兵從另一條道路摸了上來,他們殺死了熟睡中的新四軍戰士,抓住了赤手空拳的孫甫全,并逼著孫甫泉向朱家崗摸去。鬼子對他的防范很嚴,使他沒有時間向同志們報警,孫崗離團部最遠,孫甫全把敵人引向孫崗。到了孫崗,他發現,戰士們駐扎的東大院并沒有崗哨。急忙大喊:里面有人嗎?皇軍來啦。鬼子有所察覺,一腳將它踢倒,端槍向里面沖去,屋內新四軍戰士一骨碌爬起來舉槍射擊,打死了進門的鬼子,激烈的戰斗首先在孫崗打響。孫浦全趁亂跑向另一個新四軍駐扎點報警,然后急匆匆奔向曹圩報信。此時是凌晨4點。

激戰孫崗

    孫崗戰斗拉開了序幕,一連一排、二排、三排分別駐扎在三個大院內,戰斗首先在三排駐地東房院打響,把進門的鬼子消滅以后,戰士們從墻上的槍眼射擊。鬼子不斷向院子里投彈,戰士們撿起后又投了回去。有的鬼子剛爬上墻頭,就被戰士們用大刀砍了下去,十幾個沖進院子里的鬼子硬是讓戰士們給剁了。戰斗堅持了9個小時,戰士們檢查槍膛,已沒有了子彈。院外,鬼子把農民張大爺押來,逼他爬上墻頭勸降。張大爺無奈地拿著信,爬上了梯子,眼含淚光,剛把信投了進來,鬼子把他拉下了梯子詢問里面什么情況?張大爺謊稱我沒敢看。鬼子氣惱地將他揣倒在地。院子里,戰士把信撕得粉碎,大聲回應:投降和失敗不是我們,而是你們法西斯強盜。

    寒風中,一個偽軍從張大爺身上扒下棉襖,穿在了自己身上,拿著手槍模仿張大爺聲音,要再遞一封信。戰士們辨出了真假,偽軍的腦袋剛剛露出墻頭,大刀把他的腦袋砍了下來。鬼子急了,施放大量燃燒彈,戰士們無立足之地,他們決心用刺刀和大刀向多災多難的祖國表達她們最后的忠誠。二十余名英勇的戰士沖出了院門,與敵人肉搏,相繼倒在沖鋒的路上。鬼子小隊長看到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這是一支什么軍隊?英勇到如此地步。

    與此同時,一連二排十余位勇士駐扎的大院也遭到敵人的圍攻,除一小部分人用大刀,刺刀殺開一條血流沖出來外,大部分同志也壯烈犧牲,西大院的一連一排則乘亂殺出了敵人的包圍圈。

    一連的戰斗持續了九個小時,既報了警,也為部隊防御作戰贏得了寶貴時間。

    孫崗的戰斗并不是孤立的,孫崗方向槍聲一想起,就把羅、嚴、謝驚醒。不一會兒,一營通訊員進來報告,一營一連在孫崗遭到一百多鬼子襲擊,營長已命令二連孫存余部右翼側擊敵人,支援一連,請團部派部隊正面配合,消滅敵人。于是羅應懷命令駐扎在朱崗的三營以一個連防衛西南方向,以一個連支援孫崗一連,

    因為張莊通向孫崗的路已被鬼子封鎖,孫存余和戰士們向北進入圩北路溝向西攻擊,不料前方也布滿了鬼子,正對孫崗形成包圍,他們一陣排槍打死了幾個鬼子,敵人暫時放棄了對孫崗的包圍,跳下路溝擋住了二連的去路。雙方隔著橫垛對峙著。孫存余發現三營七連在支援孫崗途中也遭到鬼子炮火阻擊,停滯不前。很明顯情報有誤,鬼子遠不止一百多。于是一面堅守,一面向團部報告。

    一連指導員傅榮賢首先沖了團部:我是一連指導員,鬼子包圍了孫崗,現在正一路向曹圩,一路向張莊逼近。羅應懷急切地問:鬼子有多少?傅榮賢說:看不清,到處都有腳步聲和馬叫聲,看樣子敵人很多,我是沖出來的。這時二連支援受阻,鬼子很多的消息也報來,,羅應懷迅速把圩子外二營四、五兩個連調入曹圩內(五連后派去守張莊、路溝)。槍聲、手榴彈爆炸聲更加猛烈,敵人不止一路,看來是有備而來,只有東面還沒有動靜,于是羅、嚴、謝三人作出兩個決定,一是有嚴副團長出東南門,去朱崗直接指揮三營;二是讓保衛處長宋玉璽同志及文職人員50余人,攜團部電臺向東撤退。然而,東面路溝內,宋玉璽等同志遭到來自李塘鬼子的伏擊,他們拆毀了電臺,燒掉了密碼本,許多人壯烈犧牲其中包括宋玉璽同志。嚴副團長在東南門兩次均沒有沖出。此時是早上5點四十分左右。

    情況更加明朗,二十六團被包圍了,而且是經過精心策劃的,團部手中可用兵力只有二、四、五三個不滿員連隊。針對當前情況出現了兩種意見,一種是敵人數倍于我,來勢洶洶,必須盡快選擇突圍方向,突出去,否則就有全軍覆滅的危險;一種是天將破曉,地處平原,敵人又有騎兵,白晝突圍,更易遭受重大損失。這時羅應懷腦海里閃出一個地名----竹林關。十年前,紅軍十二師三十四團許世友團長在竹林關阻擊了六倍于己的敵人,打了三天三夜,最后突出了敵人的包圍圈。現在天已放亮,打,危險!走,更危險!堅守,可以以一當十,以我所長擊之所短;如若突圍,必將被強大的敵人分割包圍于開闊地,后果不堪設想,只有堅守陣地到天黑、等待援軍、待機殲敵。于是他果斷下達了堅守命令,重點是孫崗、張莊、東南門,圩北路溝。孫崗的槍聲平息后,他給派去堅守張莊的五連副連長戴春濤下了死命令:堅守住張莊,否則我槍斃你。這是他從不輕易講出口的重話。

    孫崗戰斗結束后,金子聯隊長把進攻矛頭指向了張莊、曹圩,他要把這些土八路趕向開闊地,用機槍和猛烈的炮火消滅掉。即使打陣地戰也沒什么問題。

堅守張莊

    敵人突破了孫崗陣地,張莊失去了屏障。戴春濤帶領五連三排的同志打退了敵人100多鬼子多次進攻,燃燒彈打著了房子,戰士們在烈火中艱難的死守,大火和炮擊中不斷有戰士倒下。羅應懷手拿望遠鏡看到這一切非常著急:一定要通知同志們不要死板固守,要靈活。

    一名通訊員倒在了鬼子狙擊搶下,這時警衛班長華光放下身上文件包、糧食袋等物,只帶上駁殼槍主動請纓。小麻子偵察員走到身后悄聲的說:班長,活著回來。沒有猶豫,華光動作敏捷,躲過敵人的機槍和狙擊手射擊,闖進了一營挖的墻洞。墻洞旁的戰士舉刀要刺,華光趕緊自報家門:你殺紅眼了?我是團部通訊班華光。接到新的命令后,戴春濤堅定地說:你回去報告團首長,只要剩下一個人,也要堅決堅守陣地。

    鬼子再次攻了上來,四五十個鬼子趴在距院墻20來米處,正要起身沖鋒。戴春濤一聲令下,二十余顆手榴彈飛出院墻在鬼子中間爆炸。戴春濤扔出的手榴彈正砸在稍遠處鬼子歪把機槍的魚尾上,機槍和鬼子一起炸飛起來。戰士們沖出去,一陣砍殺,失去機槍火力支援的鬼子退了回去。接著,鬼子們改變了戰術,悄悄的順著路溝偷襲過來,等戰士們發現時,鬼子已經近在咫尺,十幾個鬼子占領了相鄰的院子,他們開始投擲手榴彈,被戰士們撿起后又扔了回去。鬼子們又開始在墻上挖搶眼,一名戰士拔出了手榴彈,戴春濤找來長棍和戰士們一起把手榴彈綁在上面。鬼子的槍眼挖好了,戰士們把幫著手榴彈的長棍捅了過去,鬼子伸手去搶手榴彈,無奈手榴彈被綁死。一聲巨響,鬼子死傷一片,戰士們乘機猛投手榴彈,鬼子被從院子炸進了屋子里。一陣風過,硝煙飄向鬼子的方向。“老天都幫我們”戴春濤一面命令機槍手劉炳珠封死大門口;一面叫尹廷有帶個戰士抽出屋頂的蘆葦,夾上屋頂毛草,點燃后向鬼子們據守的屋頂扔去.屋頂被點著了,沖出大門三個鬼子,被機槍打死,其余的鬼子退回被點燃的屋子,大火燒塌了屋頂,十幾個鬼子全部葬身火海。

    鬼子的燃燒彈又打了過來,烈火包圍著每個戰士。“撤”九名戰士迅速集合,向烈士們的遺體作短暫告別,背起烈士的槍支彈藥,從臨時挖的墻洞由西大院進入東面大院,西大院被炸得面目全非。

    經過清點彈藥,每個戰士只有五、六顆子彈,兩挺機槍只有不到一百發,八班副把兩顆小巧的騎兵用手榴彈交給了戴春濤。子彈和手榴彈都不多了,張莊是曹圩西南屏障,如果張莊失守,曹圩子也就難保,大家都明白考驗每個同志的時候到了,趕緊找能和敵人肉搏的武器,大刀、鐵叉、抓鉤、草叉,只要能弄死鬼子就行。

    鬼子占領了西大院,也不敢貿然前進,謹慎的向東大院搜索而來,一陣機槍,幾個鬼子又回了老家。西院子里鬼子嘰哩哇啦說著什么,一個鬼子爬上了屋頂,被一名戰士一槍擊斃,鬼子的燃燒彈又打了過來,房子燃燒了起來,戴春濤帶領戰士們撤到了北面一個10多平米墻框子里。他自己手握手榴彈站在門口鼓勵大家:白天是敵人的天下,夜晚是我們的天下,我們一定要把戰斗延長到夜里,戰斗多延長一分鐘,就多一份勝利地把握,要不怕流血犧牲,堅決堅守住張莊這塊陣地,決不讓鬼子前進一步。一名戰士急呼:鬼子。戴春濤頭一低,鬼子的戰刀砍空,他順手扔出了手榴彈,拔起地上的大刀和手持草叉、刺刀、抓鉤的戰士們沖了出去。戴春濤緊趕幾步,追上拖著指揮刀逃跑的鬼子小隊長就是一刀,鬼子小隊長上身裂開,倒地死去。他們又沖回了東大院。沒來得及撿鬼子的指揮刀,戴春濤感到很可惜。

    太陽已落向西南,機槍只有四五十發子彈,手榴彈沒有了,戰斗出現間隙。九班長建議:能不能讓團里支援些彈藥,就是沖回去太危險。戴春濤頭也不回,越過敵人封鎖,向團部奔去。回來的時候只帶回了四顆手榴彈。臨走的時候他向羅團長保證:請首長放心,我們人在陣地在,決不讓鬼子占領張莊。幸存的九名戰士就是靠這四顆手榴彈和極少的彈藥,加上大刀和草叉堅持張莊到最后。

爭奪路溝

    圩北路溝東西走向,西段是二連孫存余固守,東段是五連二排守衛。羅應懷考慮到二連在前天攻打青陽南小街戰斗中損失很大,全連不足60人,得給他們留點種子,把他們撤到西小莊二線陣地待命,由五連一排接替了他們的陣地。一排排長叫王康,他原是孫存余連長的手下,面對孫存余連長的叮呤,他很自信:老排長,放心吧,有我王康在,小鬼子別想占便宜。他把每三個人一組,一人用槍,一人投彈,一人用大刀,互相配合。遠了用槍,近的用手榴彈,再近就用大刀解決,有條不紊。這個排有個黃伯龍,投彈又遠又準,外號“炮手”。王康把一堆手榴彈交給了他。一陣炮火以后,四十余鬼子發起了攻擊。黃伯龍甩出的第出一顆手榴彈,正砸在鬼子小隊長腳上爆炸了,一陣精準射擊,鬼子退了回去。不一會兒,在密集炮火掩護下,五、六十鬼子又發起了二次攻擊。他們平端刺刀,目中無人,前面倒下,后面跟上,敵人近了,王康帶著戰士向后退去。站在西小莊一垛矮墻后面孫存余急了:這小子搞什么鬼?為什么不頂住?如果敵人占領了這段路溝那還得了?路溝內橫垛下,突然冒出兩個戰士,把成束的手榴彈扔向靠近的敵人,鬼子死傷一大片,戰斗隊形大亂。“殺,沖呀。”王康率領戰士迅速殺回,大刀砍得鬼子心驚膽顫,狼狽遁去。

    過了一陣子,鬼子再次組織進攻,但是鬼子被打怕了,怕沒了腦袋,回不了東洋,逼著偽軍打頭陣。王康讓大家把大刀插在路溝上,二十多把大刀柄上的紅布隨風飄動:“不怕死的上來吧,看看我們的刀快,還是你們的脖子硬!”偽軍們嚇壞了,鬼子也一個個縮著腦袋,退了回去,路溝西段的鬼子再也不敢進攻了。

    圩北路溝東段五連二排的戰士們從黎明開始就一直不斷地遭受的人的猛烈進攻,失去了幾個垛口。在副營長趙威的帶領下,他們猛投手榴彈,又用大刀和刺刀奪回了兩個垛口,鬼子的大炮、機槍更猛烈地開火,戰士們不斷有人中炮、中彈犧牲…,一名戰士報告,東北面路溝內有敵人,但隨即一顆子彈擊中了那名戰士的頭部犧牲了。二排長王鴻儒頭部也負了傷,血流滿面,依然沉著地鼓勵大家:一定要堅守陣地,人在陣地在。打死一個夠本,打死兩個賺一個。

    這時,羅應懷團長來到了這里,戰士們異常興奮。戰士們一邊投彈、射擊,一邊在壕溝內發起沖擊,敵人越來越多,危急關頭,西段的王康排長率領機槍手余忠獻及一個班及時趕來支援。東北面50余米遠的墳地里,一名鬼子小隊長拿著望遠鏡正指手畫腳指揮進攻。王康命令機槍手余忠獻把他干掉。余忠獻架起了錚亮的勃郎寧機槍,穩穩的一個點射,那個小鬼子軍官回了老家。又是一個點射,鬼子機槍手伏地斃命,接著又射殺10多名鬼子,最終,四十多鬼子只逃回了三個,不幸的是羅應懷團長右腿中彈,傷勢嚴重,被抬回了團部。
    羅應懷被抬回團部,時間不長,趙威前來報告,很多鬼子沿著路溝進攻,我們又失去了兩個垛口,許多戰士們犧牲在與鬼子的白刃戰中。二排傷亡太大,還剩6個人了,請求支援。沒有別的選擇,只有把二連再拉上去。

    圩北路溝東段王鴻儒帶著僅存的六名戰士,趁敵人進攻間歇,收集彈藥,做好反擊準備。三十多個鬼子在小隊長帶領下挑著日本旗沖來,眼看快沖進壕溝。這時二連二十余人出乎敵人預料,從地面上直沖過去,孫存余趕上敵人,一刀劈死了鬼子小隊長,繳獲了戰刀,我們的戰士也倒下了三、四名,戰士們撤回了路溝。孫存余讓王鴻儒撤到路溝中段休息,隨時向西、東支援。

    小鬼子忽然沒了動靜,炮也忘了放了,不知搗得什么鬼。孫存余讓神槍手婁芝信、米炳開對曹圩東南門方向進攻的敵人打冷槍。“一個、兩個、三個---連長我又打倒一個,四個啦”婁芝信報著戰果,冷不防一顆子彈把婁芝信的帽子擊落,接著鬼子的冷槍不停的射來,三個同志頭部中彈犧牲了。“一定要把打冷槍的敵人干掉。”孫存余搬過犧牲同志的遺體,均是前額進,后腦出。他把目光轉向了東南方一獨立小屋。突然一聲槍響,泥土濺了他一臉。“好吧,也讓你領教一下老子的槍法。”他從犧牲的戰友頭上摘下一頂帽子,用槍條頂著,插在溝沿上,然后向一邊挪了幾步,靜靜等待。鬼子的冷槍打在帽子上。孫存余用手扣動扳機,一個鬼子滾下了房子,換了個位置又擊斃一個鬼子,第三個鬼子的鋼盔剛剛露出,又中彈滾了下去,敵人再也不敢上屋頂了。

    正面鬼子又向路溝爬來。孫存余和同志們把犧牲戰友的子彈收集起來,交給婁、米等特等射手:子彈不多,就看你們了,爭取一槍一個。其他的人準備好大刀,比比看,誰砍得多。他把槍瞄準了抬頭觀察的敵軍指揮官射擊,鬼子指揮官一頭撲地斃命,二十幾個鬼子在二連的精確射擊和五連二排的火力側射下,只有三、四個逃了回去。戰士們都抱怨大刀片子白準備了。

    幾次沖鋒下來,東北面鬼子指揮官感到這決不是一般的地方部隊,他們射擊技術一流,勇敢精神一流,還敢于拼大刀,真是碰上了硬骨頭。

    戰至下午四五點鐘,路溝內只剩下孫存余和米炳開、婁芝信三人。頭部綁著繃帶的婁之信瞄準一個鬼子,一扳扣機,沒有子彈。“奶奶的,老子跟他們拚了。”他拔出大刀,向路溝上爬去,孫存余一把沒有拉住,他中彈滾了下來犧牲了,他挨到身負重傷的米炳開身旁互相鼓勵,只要我們兩個人在,敵人就休想前進一步。這時三排長王學如帶領程明寬和一位戰士沖進了路溝,帶來了四排子彈,四顆手榴彈。這激起了大家的雄心,他們決定主動出擊。由孫存余、米開炳射擊掩護,程明寬,王學如帶著兩顆手榴彈去奪敵人的機槍,趁手榴彈爆炸之際,奪回前面的垛口,這樣我們的彈藥就會得到補充。但是計劃失敗了,程明寬剛出戰壕就犧牲了,米炳開在消滅三個敵人后也犧牲了,另一個戰士也倒下了。

    日近黃昏,西南方升起了兩顆信號彈,敵人的炮擊又開始了,孫存余和王學如打開所有手榴彈蓋子,子彈上膛準備最后搏殺。然而鬼子在炮火掩護下,爬到同伙的尸體前不動了,然后拖著一具尸體往回跑。孫、王二人同時擊發,兩個鬼子立即斃命,鬼子向東南門退去,就這樣,路溝東端最后兩個人最終守住了陣地。

對壘東南們

    東南門戰斗異常激烈,經過大半天的戰斗,四連三排七班八班傷亡很大,沒有幾個人能夠戰斗的了,急需支援。已經沒有預備隊,這時嚴光想到了九班---小鬼班,那些十五六歲的小鬼們。有人提出:這些孩子精兵簡政時為了不走還哭過鼻子,能行嗎?是鋼是鐵,只有拿出來煉煉,嚴光帶領通訊員小毛來到小鬼班。十六個小鬼穿著不合身的棉襖棉褲,腰里掖著手榴彈,手握大刀,整齊的聽著嚴團長動員:小鬼同志們,誰是窮人的硬骨頭,就在這最危險的時刻站起來吧,刺刀見紅最英雄,殺敵立功最光榮。一聽這話小鬼們表現出出奇的興奮,嚷嚷著“誰怕死,誰狗熊,副團長,布置任務吧。”“保證完成任務。”

    小鬼班由四連副連長尹作新帶領來到東南門陣地。指導員田臨才不愧是一名優秀的政工干部,他鼓勵大家:你們看,七班,八班的戰士打得非常英勇,敵人幾次進攻都被我們打退,鬼子死傷嚴重。現在,就看你們九班的了。你們都是優秀的新四軍戰士,平時刻苦鍛煉,現在是你們顯本事、逞威風,殺敵立功的時候了。小鬼班長周茂松問怎么個打法?尹作新進行了部署:我完全相信你們九班,敵人是不甘心失敗的,還會發動更加猛烈的進攻,現在,圩門已被打壞,我命令你們分成投彈和反擊兩個組,等到敵人被打退以后,反擊組要緊跟敵人后面,沖出圩門,這樣敵人的機槍無法發揮火力,你們乘機把圩門外兩輛牛車搶回來,堵在圩門口,堅持到天黑,就是勝利。大家有沒有信心?小鬼們齊聲應到,有。

    鬼子上來了。幾十個鬼子們排著隊,平端著刺刀沖了過來。小鬼們暗暗好笑,好狗日的,真夠苯的,嚇唬膽小鬼還差不多!咱們給他來個集體槍斃。鬼子近了,尹作新一聲令下:打。兩排槍放過,三十多鬼子倒地斃命,甩出一批手榴彈后,周茂松和十幾個小鬼班的戰士在機槍掩護下,手持大刀沖了出去。他們迅速搶回兩輛大車,穩穩地堵在了圩門口。遲到的鬼子機槍子彈只在大車上增加了一些彈孔,田臨才暗暗叫好。鬼子指揮官用望遠鏡看到了這一切瞠目結舌:見了鬼了,幾個小孩能拉動兩輛大車。他命令炮兵集中火力予以毀滅性炮擊,步兵給與最后的決定性一擊,務必沖進去。一陣密集的炮火,尹作新和周茂松相繼被炮火擊中犧牲。鬼子們又向圩門涌來,幾個鬼子前沖到圩門口,一個鬼子爬上大車,被一名戰士砍死,一個鬼子企圖從車下爬過來,也被小鬼高佩桐砍了腦袋,他用刀敲擊著牛車:狗日的,不怕死的就上來吧。

    鬼子們退了回去,短暫的寧靜后,炮火又急切的打了過來。他們伏在地上步步逼近,嚴光在圩子上看得真切,指揮團屬機槍,準確射擊,只打得鬼子滿地亂滾,鬼哭狼嚎,未到門口便已損失殆盡。

    黑夜已來臨,羅應懷團長把負責圩內西南防御的四連二排調向東南門口緊急支援。圩內只留下一個排的兵力,所有人都橫下一條心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忽然,東南門外鬼子陣地上出現了一個綠衣指揮官,羅應懷指揮通訊員,警衛員一陣亂搶將其擊斃。這時韋國清帶領隊伍自東向西打了回來,鬼子的援軍也受到牽制無法到達,日本人動搖了。

    西南方向燃起三柱黑煙,鬼子陣地上旗幟飄動,不見什么動靜,戰士們摸上前去,鬼子已經逃跑,回去后各據點燒了三天三夜尸體,有兩百多具。朱家崗守備戰的終于取得了勝利,敵人的大掃蕩因此而草草收場。此戰,有73位烈士為國捐軀,一起安葬在朱家崗烈士陵園。

    六十多年過去了,陳列在朱家崗烈士陵園里的戰士們用過的、手工打造大刀已經斑駁銹蝕,但我們永遠都不應當忘記曾經的歷史,因為,在它的身旁,那些被繳獲的日本軍刀浮銹下面卻依然透露著鋒利和兇殘,時時提醒著善良的人們。

 

來源: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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