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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議和

[字數:6640 更新時間:2013-11-12 2:07:00]




  聽到眼前的中年士子自稱荀攸,我不由得肅然起敬。趕緊走上兩步,用力的握住他的手,誠摯的說道:“公達自京洛而來,車馬勞頓,何不入我大營休息片刻。”

  荀攸見我尊奉天子詔書,放下高懸著的心,又見我拳拳誠意的邀請,也就不再矜持,笑著說道:“既得將軍相邀,敢不聽命。”

  正當我準備和荀攸攜手回營之時,郭嘉一把將我的衣袖抓住,大聲喝道:“主公且慢!吾嘗聞百步之行必不止步九十!今大軍合圍沙羨城下,旬日可破,何不一鼓作氣攻下城池,擒得劉表,而后安定荊楚。偏要聽信荀公達一句言辭而停止于此,豈不可惜?”

  聽到郭嘉這么一說,我頓時覺得懊悔不已:自己怎么因為來的使者是荀攸就亂了陣腳了呢?而荀攸卻轉過頭去,漲紅著臉,怒目瞪視著郭嘉,喝斥道:“郭奉孝大膽,汝竟敢至天子詔令而不顧?欲使袁公背負叛逆之名呼?”

  但郭嘉卻對荀攸的言語恍如不聞,反而面帶譏笑的問:“公達欺我,天下何人不知朝堂之事盡皆操于董卓之手,公卿以下莫不媚事之!汝手中方才所持乃董賊亂命,非天子旨意。今我大軍已整裝待命宛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荀攸聞言震怒非常,心里盤算著如何作答:如果反駁郭嘉的話即顯得底氣不足又有些自欺欺人,而如果表示贊同豈不是令大漢中央的威嚴盡失。無論如何作答都不恰當,荀攸不得不保持沉默,卻拿眼睛定定的看著我。

  如果從短期的利益來說,破殺劉表一舉占領整個荊州實乃上策;但從長遠來看,大漢積威四百余年,天下忠漢之士比比皆是,而我將來也有“挾天子而令諸侯”的計劃,更必須要維護劉漢皇權。而如果趁一時之快,命令大軍攻城擒殺劉表。但被人宣揚出去,定被世人以為有篡逆之心,將對以后的戰略大大的不利。

  心思電轉之下,我不顧郭嘉頻頻的示意,舉著圣旨對手下將士大聲喊道:“公達乃天下名士,官拜黃門侍郎,其言此乃天子旨意必定無疑。”說罷,我又轉過頭對荀攸笑著說:“然天子既令吾為主將討伐荊州境內的賊寇,而以劉景升副之,公達何不詔令其來,宣揚天子旨意。”

  聽我這么一說,以荀攸的智力怎么會聽不出我的弦外之音。他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對我欠身施禮,輕聲說:“請袁公稍帶片刻,吾必招劉使君前來。”言罷,接回圣旨,帶著親隨,朝著城門而去。

  看到荀攸走遠了,我笑著回過頭去對著郭嘉說道:“昔日公達在京洛時,世人贊其算無遺策,今奉孝略施小計即讓其作繭自縛,到底要略勝一籌。”

  但郭嘉卻搖著頭回答:“非吾才智勝過公達,實則其人方正忠義,明知是計,不得不從耳!”說罷,又笑著對我說,“主公何不趁機命令大軍四面圍困沙羨,以壯天子聲威!”

  我笑著點頭同意,又命令大軍繼續開拔,將沙羨圍而不打。

  沙羨城墻上,見我三萬大軍整齊的列陣數里之外,沖天的殺氣迎面撲來,守城的將士宛若驚弓之鳥,面有憂懼的神色。而劉表登上城墻遠望,同樣為我大軍氣勢所震懾,他偏過頭去對著張允,伊籍等人感嘆說道:“不曾想袁公路軍威竟至于此,今為其所困恐不能輕易脫身矣。”左右聞言,盡皆默然不語。

  見到手下親隨文武都驚駭不語,劉表心中雖然也在擔心能不能堅持到天黑借以趁亂逃往鄂縣(今武昌),但卻裝作不以為意的樣子,哈哈大笑著說:“嘗聞袁公路知兵善任,有周亞夫之風,以今觀之傳言多過其實矣!其雖連番得勝然士卒疲憊,不可持久也。如若我等據城堅守,再派精銳士卒夜夜襲擾,讓其大軍不得安枕,必可大破之!”

  聽劉表這么一說,伊籍趕緊大聲附和道:“主公深謀遠慮,有留侯之智。若依主公之計行事,破敵必矣!而今諸公欲立大功當在此時,何不死戰破敵!”

  伊籍的話音剛落,劉表趕緊接上:“必與諸位將士同守沙羨,誓死不退!”

  在劉表和伊籍的一唱一和之下,守城的將士眼神由驚恐變得堅定,他們握緊武器,各自居于崗位,士氣也慢慢有所回升。

  劉表見到一番表演已有效果,心中略感欣慰,臉上笑意盎然。但更他喜出望外的是:居然有天使手舉天子詔書前來調停。暗自想到無論袁術有多大能耐,總不能在雙方數萬將士的面前置天子詔令于不顧吧!而實際情況也如他所料,我帶著手下將士盡皆跪伏在地,口稱萬歲。可沒讓他高興多久,就隱約聽到使者與我的軍師郭嘉言語之間起了沖突,而那使者一怒之下竟要回圣旨,帶著親隨驅馬朝著城門跑來,緊隨其后的卻是我那三萬大軍。

  難道袁術要謀反嗎?劉表看到我盡起大軍“追殺”天使,不由得驚駭的猜想。

  趕緊讓人打開城門,邀請使者進來。劉表又命令張允,劉磐帶著士卒嚴防死守城池,自己帶著伊籍回到居所,沐體更衣,擺置香案,跪伏在地,迎接圣旨。

  “天子有召:令刺史劉表協同后將軍袁術緝拿宗賊,平定地方,不得無故互相攻伐!欽此,謝恩!”荀攸面無表情的宣讀圣旨,心里惱怒劉表坐有“八駿”大名卻名不副實,襄陽一役,三倍于敵又有蒯異度為謀主且率先發難攻袁術于不備,竟大敗之下一路潰逃,丟兵失地。以致今日坐困孤城,兵無戰心。若不是自己及時現身,以天子詔令制約袁術,恐大軍所過,玉石俱焚,劉表眾人必為亂兵踐踏致死,屆時荊州之內袁術一人獨大,必成朝廷心腹大患。

  劉表不知道荀攸那么多的想法,他恭敬的接過圣旨,焦慮的說:“公達且休息片刻,今袁術使大軍寇犯,謀反之意確定無疑。事急矣!待吾上的城墻,親自領兵相抗,待至天黑或可突圍。”

  “使君此時尚能戰呼?”荀攸譏笑說道,“以袁公之能,郭嘉之智,使君豈能得償所愿?以吾觀之,不若罷戰講和。”

  “袁術優勢占盡,沙羨旦夕可下,其豈肯講和?”伊籍疑惑的問。

  “天子詔書在此,袁公已然奉旨,只請使君親自前往其大營,商談事宜。”荀攸卻不理會伊籍,只對著劉表說道。

  “若吾親往,恐為其加害,如之奈何?”劉表但有的問。

  荀攸聞言不禁氣結,但他還是耐心給劉表分析:“袁公素有大志,有容人之量。且此時正乃用人之際,使君名重海內,若使君前往袁公必定倒履相迎,以示誠意。而如今之勢,天子以袁公為主,使君為輔討伐宗賊,名分已定其請使君前往商議討賊之事乃其權職,若使君執意不去,既抗其將令又有奉旨不尊的嫌疑。袁公一怒之下,大軍征伐沙羨城小不可依仗,且使君以失大義,外無援軍,早晚必失。若到那時,使君為階下之囚,恐命不保矣!”

  聽完荀攸的分析,劉表沉思片刻,覺得荀攸的話不無道理,但他為自己性命著想,又有些猶豫不決。

  見到劉表仍然舉棋不定,荀攸暗自嘆息:這劉表實非命世之主,惜命如此難成大器。但他背負使命,卻不得不設法將劉表保全。當下荀攸怒聲喝斥:“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為今之計只有議和一途耳,若不聽忠言,死期至矣!”

  劉表看看伊籍,見到伊籍點頭贊同,才說道:“多謝公達指點,吾意于公達一同前往袁將軍大營。”

  我和郭嘉騎馬立于陣前,看到城門大開,劉表在荀攸和蒯越,伊籍的陪同下驅馬到來。我偏過頭笑著對郭嘉說道:“不知劉景升竟有這等膽量。”郭嘉聽后也笑著說道:“劉景升欲作勾踐,然我等卻不是夫差。”

  說笑完,帶著郭嘉驅馬將劉表四人迎上。我對劉表拱手作禮,笑著說道:“景升兄可知今日呼?”見到劉表又氣又尷尬的呆立在場,我不以為意的笑笑又對著蒯越施禮,說道:“數日不見吾常常掛念異度,今見異度消瘦不少,心甚痛之,懇請異度保重身體。”見蒯越對我矜持一禮,我也不在多說,將目光轉向伊籍,上前兩步,握著他的手贊道:“曾聽大兄言山陽伊伯機少年成名,機辯無雙,今乃得見,不甚榮幸!”

  伊籍見我如此熱情的招呼他,卻并沒有露出得意之色,他輕輕的縮回雙手,微笑著作稽,淡然答道:“承蒙袁公看重,賤名不足掛齒!”

  見到我如此厚待蒯越,伊籍二人卻輕視與他,劉表頓時怒氣上涌,正要出言相譏之時,荀攸眼疾手快,附耳對著劉表密語說:“切不可中其離間之計。”

  劉表聽到荀攸的提點,精神一振,竟驅馬上前與我親熱的交談,我也不想處處為難于他,當下和他敘起舊來。兩人一邊緩緩策馬而行一邊回憶起同時效力于何大將軍的那些故事,又聊起在大將軍被十常侍誘殺過后,一起舉兵攻打北宮的情景,不自覺的互相之間的距離近了不少。

  進得大營,分賓主坐下,我命黃忠等人領軍歸于大營而后大家相聚一堂,又使人置辦酒席。趁著還沒有開宴,我朝著郭嘉打了一下眼色。郭嘉見了,微笑著點頭示意,便從案前站了起來,出列說道:“主公,既有天子詔令以劉使君為我大軍屏助,何不順水推舟,令其領屬下部卒對于帳下,以便號令通遂!”

  聽郭嘉這么一說,劉表頓時心里頗為緊張,又看到我滿懷期冀的眼神,顯然我對郭嘉的提議心動不已,他只好硬著頭皮回應:“兩軍將士廝殺日久,彼此之間頗多積怨,若強行合軍恐士卒多有非議,影響戰力。”

  “既如此,何不率軍打破城池,盡縛其眾,一顯威儀,震其膽魄,吾料必不會有人再有非議。”魏延聽到劉表這么一說,頓時“塍”的一聲立身而起,手按劍柄,對著劉表怒目喝道。

  “吾主雖為輔助卻不必事事聽命于袁公,今袁公以勢壓人,恐天下英雄未必肯服也。”伊籍先對著我拱手作禮,再緩緩說道。

  “汝口舌雖利,可及吾劍呼?”黃忠立身而起,對著伊籍輕蔑說道。

  “可問袁公,公欲效仿鴻門故事否?若是,請斬某等頭顱!”伊籍對黃忠,魏延的威脅視如不見,瞪著眼睛,毫不示弱對著我喝道。

  “吾安敢以霸王自居?然汝主又豈可比高祖?今日邀請列位相聚,實乃奉天子詔令,商議如何討賊,非為私怨。漢升,文長所言皆有道理,此誠所謂攘外必先安內!若大軍令出二門,若起誤會豈不是令賊寇拍手相慶?”

  見我態度強硬,劉表心里開始慌亂起來,他看看蒯越,見蒯越閉目養神又轉過頭去看看荀攸。荀攸見到劉表在我的威壓之下已經失去計較,只有暗自搖頭嘆氣。他雙手拱起作禮,問:“不知袁公有何計較?”

  見我正要答話,郭嘉趕緊搶先回答說:“吾主自入荊楚討賊以來,士民莫不爭相拜服,今有長沙太守蘇代,桂陽太守張羨,襄陽令滿寵等人聯合荊州各地郡守縣長表吾主為州牧,天使以為如何?”

  “一州豈能有一州牧一刺史?”荀攸沉聲回答。

  “有何不可?州牧全攝一州政務軍事,而刺史負責監察,緝捕各行其職,互不干涉。如何不能相容?”郭嘉反駁說道。

  “使君意下如何?”荀攸見我和郭嘉互相唱和,心中已經了然,也不欲在爭,卻把皮球踢回給劉表。

  暗自揣度,如果不答應我的要求恐怕出不了營門劉表假裝沉思片刻才無奈的說道:“奉孝先生所言有理,然吾意令張允為江夏太守,不知州牧大人可否應許?”

  “可也,景升兄深明大義,吾等莫不拜服!然我大軍過境,何不將沙羨讓之與吾以作歇腳之所。”我聽到他妥協了,知道他已經屈服了,又趁機提出索要沙羨。

  “可!”劉表漲紅了臉,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個字。

  “傳我將令:開席!”

  一場聚會,在敵我雙方假惺惺的配合下,弄得賓主皆歡。

  回到沙羨城內,劉表劈頭就對著蒯越喝斥道:“異度何以一言不發?”蒯越看看劉表身邊的荀攸,冷笑著回應:“使君不從吾計,偏要輕身犯險,吾豈敢在妄言,以免惹得袁公大怒,徒遭羞辱。”

  劉表一聽蒯越的話,用不懷好意的眼光在荀攸身上游離,許久才重重的跺地說道:“今日之辱,吾必報之!”

  一夜無事,翌日一早我便命令大軍分作兩部開進沙羨。而荀攸因為要回洛陽交付使命,便來向我告辭,見我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嘆聲說道:“既在刀案,何必相逼如此?”

  我昂頭喝下一口清水,笑著回答:“尚未吞下,饑渴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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