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軍事小說網 』>>> 軍事小說列表 >>>白馬 全文閱讀 插入書簽 放入書架 推薦本書

第四集 八百義從 第六十二章 火并黑山

[字數:10114 更新時間:2013-11-15 20:26:00]




  偷空傳上一張,然后接著碼明天的章節。www.SYZWW.NET

  ————————————

  黑山。

  張婕兒這幾日行動頗為少,很少四處走動,她這般,已經要大權在手的褚飛燕放松了許多,倒是病重的張牛角會見褚飛燕的時候,言語之中才會隱晦的提醒幾句,褚飛燕卻毫不在乎,他以為張婕兒畢竟是女子,威脅不大,倒是應該多多注意于毒等人。其實褚飛燕哪里有張牛角熟悉張婕兒,張牛角畢竟在張角的手下生活了多年,雖然見不到張婕兒插手什么事情,卻知曉張角對他的女兒張婕兒的評價異常。

  外行人不清楚,張牛角能不清楚,張婕兒自幼同皇甫岑長成。

  如今皇甫岑聲明威震天下,手段不用說,都知道如何,能跟著皇甫岑長大的張婕兒,誰能忽視。

  張婕兒似乎也清楚張牛角明了自己的意圖,也從來不在張牛角的面前遮掩,只會等見到褚飛燕的時候,示弱一下。

  張婕兒頗有幾分演戲的天分,她這樣,弄的于毒都幾次三番的以為張婕兒真的放棄了呢,暗中偷偷找張婕兒談了幾回,最后得知后,還是略帶擔憂的退了回去。

  今天是白波谷郭太他們前來投靠之時。

  張婕兒也早就同張牛角、褚飛燕說過此事,當時病重的張牛角擔憂白波谷的山賊引來河東的軍隊,在張牛角的心中,河東上下是皇甫岑的根基,最好是不要碰觸。但開口的畢竟是張婕兒,張牛角不好推辭,當時示意褚飛燕婉拒,可褚飛燕卻點頭應承了下來。

  在褚飛燕的心中,根本就不懼怕河東皇甫岑,跟不用說皇甫岑只身前往遼東,無暇東顧。

  而對張婕兒的戒備,褚飛燕也沒有在意,同自己有異的于毒所部大部分都在北地,還未歸來,僅憑前來歸附的一些殘兵敗將,褚飛燕還真就不相信,張婕兒有通天的本領能夠逆轉眼下的形勢。

  褚飛燕如此,張牛角也就作罷。

  所幸,于毒手下兵力不在。

  天一放亮,于毒便坐立不住的趕到張婕兒的客房,本是君臣、男女有別,但張婕兒并未說什么。張婕兒似乎也料到于毒今日會找自己。

  于毒卻是憋不住了,張婕兒幾次三番的拖延,事到如今,張牛角的病情越來越嚴重,褚飛燕接手黑山大權的權限也越來越近,偏偏張婕兒卻穩如泰山。于毒沒有她那么好的心境,能忍一次、兩次,卻忍受不了三次、四次。

  今天白波谷郭太投靠的消息傳達下來,于毒更加坐立不住,起身來到張婕兒面前,并無虛禮,開口便問,道:“少主,郭太今天已經來了,你到底決定什么時候出手?”

  張婕兒抬頭,干凈利落道:“今天!”

  “今天?”

  張婕兒如此一反常態的回答,讓于毒一驚,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的摸摸自己的耳朵,道:“少主,你說今天?”

  “怎么?”

  張婕兒一笑,卻讓于毒身子不由自主的退了幾步。雖然她天生一副笑面,卻很少對某個人這樣笑,這接連反常的異相,讓于毒有些承受不住。

  “我怎么才知道?”

  “有些人就是這樣,每天催促,等真正要辦的時候,卻發現竟然沒有準備好,這般行事,如何能成?”張婕兒鼻子輕哼,起身走到于毒面前,道:“如果讓你知道,你以為我們還會成功嗎?”

  “少主……你,懷疑我?”

  “不。www.syzww.net”張婕兒起身,拂袖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沒有所謂的懷疑不懷疑,我只想讓自己的計劃能夠順利的進行,不想節外生枝。”

  平息了片刻的于毒抬身瞧著張婕兒道:“少主,打算怎么辦?”

  “出城迎接之時,便動手。”

  張婕兒風輕云淡,仿佛是在辦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我想如此行事是不是有些魯莽。”

  “魯莽?”張婕兒道:“你倒是說說該怎么做?”

  “至少要等我黑山軍歸來,有足夠抗衡的實力,然后再動手不遲,雖然我往日催促少主動手,可也是希望少主能把管亥調回來,我們在思謀奪取黑山。”

  張婕兒搖搖頭,道:“等他們都回來,我們在謀取黑山,你不覺得晚了嗎?屆時我們還會有機會嗎?褚飛燕何等人物,雖然近日來我麻痹大意此人,卻是因為我們手上無兵無將,他才敢放心我等,你黑山大軍歸來,褚飛燕縱然看扁你,也絕不會放松對你部下的警惕。”

  “這樣?”

  于毒冷汗涔涔。

  “哼!”

  “可是,我們這樣是不是有些冒險?”

  “冒險?如果不冒險,還談何火并黑山!”

  “你可想好他們二人如何對付?”

  “我就是要騰張牛角的病情如此時候才動手,如此一來,我們就不必派人多加注意,只要褚飛燕被除掉的消息出現,他張牛角必定吐血身亡。”

  “能成?”

  “能成。”

  “那我該如何做?”

  于毒把心一橫,反正張婕兒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事到如今想要退縮沒有機會了,莫不如就這么跟著張婕兒走下去。有的時候,確實需要闖一闖的!

  “你什么都不要做,跟著我便可以。”

  “那誰來斬殺褚飛燕,誰來安撫黑山其他諸統領。”

  于毒縱然決定如此,也要明確誰能殺死褚飛燕,怎么善后。

  “褚飛燕那里我來。”張婕兒摸了摸自己的胸懷,然后看著于毒道:“對付諸統領,只要太平清道領一物便可!”

  “太平清道領?”

  于毒一怔,這是被傳乎其神的東西,不是在張角和于吉的手中嗎?怎么會出現在張婕兒的懷中,而且看張婕兒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在撒謊。

  張婕兒確實沒有撒謊,太平清道領確實在她手中,只是她一直不太信任此書中的學說,但卻明白,太平清道領在太平道之中的地位,此時,正是借助太平清道領處理善后事宜。

  “有此物在手,縱然褚飛燕不死,我等也有八成機會掌控黑山軍大權。”

  “八成?”

  張婕兒一怔,目光轉向河間府方向,喃喃自語道:“八成夠嗎?”

  “八成足夠了。”于毒說完,才發現張婕兒的目光在瞧著遠處,急忙道:“少主還在考慮那件事。”

  張婕兒點點頭,他能不擔心那件事情嗎?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天子北巡,處理黑山軍不過是一小步而已,最重要的是,她要掌控黑山軍,然后尋機聯系那些隱藏在河間府的勢力,聯手對付天子劉宏。

  見此,于毒搖搖頭,拍拍屁股,一身草莽氣的回道:“少主,我先去準備準備!褚飛燕的武力不俗,我可不想做他刀下鬼!”

  ……

  “張將軍,我等就在此安營寨扎吧?”

  狄清轉回頭凝視著張飛,道。

  “這里?”張飛瞧了瞧,靠山靠林,地利頗為不好,如果敵人夜襲,只要暗中放一把火便能讓自己大軍不戰自亂陣腳。隨即撇撇嘴,凝視狄清,道:“胡扯什么,我看河東六藝學社的書你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這等地方怎能安營扎寨!”

  “再往前走,就除了并州,也到黑山腳下,只有此處才算最穩妥之地。”

  其實狄清暗中緋議不服,可是也懼怕張飛的武力,這個面如冠玉,白衣翩翩的家伙,打起架來一股暴戾之氣,就連久居白馬義從的老卒都抗衡一回合,就更別提自己了。自己拿敢同他對付。

  張飛似乎也瞧出狄清的憂慮,得寸進尺的調戲道:“無事,咱們就往前在趕一趕。”

  “不行。”

  狄清扭著頭不贊同。

  “你這家伙,不是說好的隨我一同前往河間嗎?怎么這還未到黑山便婆婆媽媽的,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不還是你忽悠的嗎?”狄清不忿道:“華子魚先生說讓我們在此觀望,卻沒有讓我們如此深入虎穴。你這般個追法,白波谷的賊人定然會發現異常,倒是破壞了大人的好事,你能受得起,我可受不起!”

  狄清一點都不糊涂,雖然也貪功,卻很直分寸。

  他這么一說,張飛倒是也一怔,張飛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畢竟是出身落魄士人家庭,他本人也向來最重士人名聲,要不是起初忽視了狄清的學問,只以為狄清是一個粗鄙邊軍,只是某種不知道的原因同皇甫岑有了交集才能有如今的地位,今日這幾天接觸下來,張飛卻發現狄清很機敏,也很有膽魄。

  狄清當然不凡,當年在滿屋髡頭兵痞中第一個出言追隨皇甫岑的人,自然要有幾分識人之明,也要有幾分辨別之明。

  膽魄,這種東西,對狄清來說更是不缺,當年在陽翟公主放肆,執刀闖洛陽,佩刀入皇宮怒斥士人,那個樣子,打死張飛,張飛也不相信,那都是狄清干的事情。只是這些年,狄清一直把手箕關,很少追隨皇甫岑東征西討,就少了幾分他的傳說,也就被關羽、張飛、黃忠等人的風頭蓋了下去。

  其實,狄清一直都在成長。

  “我還不是因為郭太他們退的急,過了萁關,他娘的竟然連一日都沒有抵抗,便奪關而逃,他娘的,他們一定沒有什么好事,千萬別讓老子看到,如果讓老子看到,老子一定把他們的狗腿打斷,讓他們瞧一瞧咱們的厲害。”

  “行了你。”狄清一撇嘴,道:“你還不知道大人要什么?”

  “知道。知道。不是讓俺在此關注黑山軍的動靜嗎?”

  “知道便好,一個郭太不過是小魚一條,你張飛的胃口小,我狄清的胃口可不小,我要看看號稱百萬黑山軍究竟有何實力?”

  “嘿!”張飛一笑,這家伙還真是貪心,不過狄清說的有理,郭太是小,黑山上下才是最重要的只有全數把黑山軍吞了,才能讓自己的胃口吃飽喝足,不過幻想之后,張飛轉回頭,瞧著狄清道:“你說,郭太他們到底要干嘛?黑山軍現在是何動靜?”

  “這。”

  ……

  雪花紛飛。

  黑山腳下,褚飛燕、張婕兒、于毒等大大小小五十幾個黑山軍上下的首領,站在寒風中等待著白波谷的道眾前來,這樣的場面,不知在黑山上下有多久沒有上演。

  可所有人都清楚,黑山上下如此,非是給白波谷郭太面子,而是給褚飛燕繼任黑山軍統領養聲望,也是給少主張婕兒面子。

  證明太平道上下,依舊齊心協力。

  偏偏張婕兒嘴角噙著笑,并不在意他們說些什么,側著身瞧了瞧褚飛燕,并友好的點了點頭。

  褚飛燕亦是同樣點了點,算是回敬。

  褚飛燕這樣做,看似十分禮貌,熟知太平道內部事宜的其他大方首領卻頗為驚訝,能同張婕兒如此的也只有張角的幾個徒弟,也就是張婕兒的師兄方敢如此,而且大多是以張婕兒為尊。

  張牛角也未曾同張婕兒平起平坐,褚飛燕這番姿態無疑表明,今天大方的位置,他是坐定了。

  于毒怒不可支,盡量掩飾自己的激動,隨即轉念一想,過一會便刀戈相見,現在讓他猖狂一陣也未嘗不可。

  “咚!咚!咚!”

  一陣陣馬蹄聲從道路盡頭想起,雖然聲音響亮,卻異常慌亂。

  “來了。”

  于毒握緊手中的長刀,目光極其不自然的看向一旁的褚飛燕。

  張婕兒唯恐于毒暴露,瞪了一眼他,然后縱馬上前,喊道:“褚統領,你我共迎方帥歸來。”

  “好。”

  褚飛燕縱馬而起,亦是不肯落后,他身旁的侍衛隨從便要跟上前去,于毒一個眼色,他周身的幾個侍衛同時搶前,把他們擠在身后,狹窄的山路中,只能兩三匹戰馬并行。

  于毒一下子便把一眾人等甩于馬后。

  褚飛燕似乎并未發現身后的異常。此時的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眼前這無聲無息的賽馬之中。

  二馬并駕齊驅,誰也不肯落后誰一步。

  往常二人從沒有這般起沖突,褚飛燕和張婕兒都不是爭強好勝的人,他們都是喜歡把心計放于心底之人,只是今日褚飛燕就是不明白張婕兒為什么就是不肯讓自己一步,似乎在這里一較高下,便能決定黑山軍歸屬的問題。驟然想到這里的褚飛燕猛然抬起一直久久低著不語的頭,凝視張婕兒,卻瞧見一張如花似玉,美艷不可一世的臉,心中砰然一動。

  隨著他心動,他的馬勢慢了一分。

  對面的馬蹄聲越來越近,未至近前,只看到煙塵之中,有人高聲喊著:“河東士卒在后,慌亂不已,少主勿怪!”

  問題此言,褚飛燕不滿之心越加明顯,這些人本是投靠自己的,現在在自己面前竟然高喊少主張婕兒勿怪,哪里有半分投靠黑山軍的意思。

  隨著馬速加快,褚飛燕越來越覺得事情不對勁,回頭一望,大批黑山統領都在不遠處,卻被于毒幾人阻在外面,根本靠近不來,這段路程之上,只有自己同張婕兒。不過褚飛燕安慰自己道:“一個女人而已,還能吃了我?”疑問間,抬頭望向張婕兒。

  正瞧見張婕兒沖他一笑,隨即手一揚。

  “不好,暗器!”

  褚飛燕大叫一聲,身子順勢躺在馬背上,回身高喝一聲,卻什么都沒有發現,只是鼻子里塞滿了異物。

  “呵呵。”

  只聽張婕兒一笑。

  褚飛燕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身子有些頭重腳輕。

  此時,郭太等人已經靠至近前,他們早就知道張婕兒要在今日動手,在于毒身后的一眾黑山軍統領尚未發現之際,郭太等人已經把褚飛燕沖入亂亂的隊伍之中。

  張婕兒沖著幾個人使了使眼色,楊奉、胡才、李樂等人立刻上前,偷偷把褚飛燕的雙手綁了起來,然后快速的假扮好。

  等于毒行進后。

  張婕兒抬頭凝望幾眼,轉回身盯著那些黑山統領。

  褚飛燕的侍衛瞧不見褚飛燕的身影,問道:“褚方帥哪里去了?”他們不敢質問張婕兒,只好抬高嗓音讓一眾黑山軍統領聽到,張婕兒縱然位高,也不至于欺騙這些統領吧!畢竟都是同褚飛燕達成協議的人物。

  張婕兒努努嘴,目光示意,大隊之中一個人雙目無神,身子搖搖欲墜,要不是一旁有皇甫岑攙扶的褚飛燕,恐怕就要從馬上跌落下來。

  “褚方帥。褚方帥!”

  那幾個侍衛急忙大喊幾聲,雖然沒有人知道褚飛燕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卻都能瞧得出褚飛燕情況不好。

  “為什么短短一瞬間,褚方帥變成這樣了?”

  “混賬,注意你的用詞!”

  于毒見褚飛燕被困,已經神志不清,雖然不明白張婕兒究竟怎么辦到的,但是卻已經放下心來,身旁小卒侍衛質疑,他狐假虎威的一吼,頓時,那幾個侍衛膽怯的退了幾步,擔憂的看著面前的張婕兒。

  身后那些黑山統領雖然沒有人向這些小侍衛沒有分寸,但眼神之中也頗充滿疑問的瞧向張婕兒。

  卻只見張婕兒從懷中拿出一卷黃絹,從里面慢慢露出幾卷書簡,上書《太平清道領》幾個字。

  見此,那些黑山頭目,齊齊下馬,跪倒。

  張婕兒低聲吟誦道:“天書上言,黑山軍上下皆為黃天子民,你等皆應奉太平道主為主,今賢師歸天,皆有少主主事。”說了好半天,張婕兒瞧見眾人的表現,才滿意的點點頭,偷偷握緊手中藥瓶,那里頭便是華佗的麻沸散,要不是皇甫岑從華佗那里弄到這些東西,自己今天也不會這么輕而易舉的拿下褚飛燕,至于如何處置褚飛燕,那就稍候再說了!

波克城市千炮捕鱼官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