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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貴族師

[字數:7795 更新時間:2014-4-5 10:00:00]



  漢元793年6月23rì,飛騎軍前師將要在師部駐地白水鎮召開會議。這次會議是張銳就任前師師長后的第一次全師軍官會議,師屬各團的校級軍官都將參加,屆時張銳將把師部各級軍官介紹給眾人。

  6月23rì一早,數十名校級軍官帶著各自的親兵,浩浩蕩蕩進入白水鎮。負責接待的前師中軍官宇文歆,把他們安排到師部駐地內一座寬大的房間內等待。秦書帶著師部護衛兵擔任jǐng戒,無關人等不許靠近會議地點。

  數十名軍官同聚一堂,熟悉的軍官相互熱情地打招呼,湊到一起議論,不是談論前師師長奚少生的殉職,便是議論新任師長張銳,場面格外熱鬧。

  10點整,宇文歆宣布開會,眾人肅靜,各自到自己的座位坐定。片刻,張銳邁著大步走進大門,他身后跟隨著副師長張通,參謀長范明等人。

  張銳在前排站定,用眼光掃視著眾軍官,似乎在辨認他們的身份。眾人表情嚴肅、坐姿端正,都想在新任師長面前留下好印象。可當他們的眼光與張銳凌厲的目光相遇時,也不免有些緊張。

  說實話,張銳雖然早在漢軍中名聲大振。將士們對張銳經歷過的戰例基本都耳熟能詳,各式傳聞也聽了不少。但除了本部飛騎軍游騎團外,張銳在其他將士的心目中的印象并不好,甚至有人還鄙視他的人品。

  別的戰例可以不說,單說阿峰城之戰。阿峰城的戰報戰區內的將士們幾乎都看見了,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游騎殲滅了多少叛匪,輕騎團俘獲了多少敵軍。后來又有消息說張銳單人單騎破敵數千,幾乎所有地軍官對此傳言嗤之以鼻。

  大多數人認為。世上若真有這樣的非凡之人,可真是神仙了。如果張銳真有這么厲害,那朝廷還養龐大的軍隊干嘛?哪里出現叛亂,派他一個搞定就行了,哪兒還需要出動這么多軍團來平定叛亂?

  而且戰報上并沒無張銳殺了數千人的記載。明顯這個傳言太過夸張。不少人認為,這個傳言很可能就是張銳捏造出來的。目地是提升他的聲勢,好讓他自己再次成為戰區內的焦點人物。如果傳言被陛下聽見,說不定便會信以為真,搞不好又要獎賞他。可見張銳為出名,連臉皮都不要了,隨意扭曲事實、編造謊言。

  基于這種看法,再加上張銳xìng格粗魯、xìng格殘暴、好殺平民,使得戰區內很多軍官對他不服氣。真正讓戰區內將士們轉變對張銳看法,對他心服口服。是他率領游騎在白堡之役中的超強表現。白堡之戰,是西部戰區成立后,屈指可數的幾次大型戰役。這次戰役的前后經過。戰區內的軍官們后來都詳細地做過一番了解。一個多月內漢軍殲敵總數達十五萬左右,奪取戰略要地蘭城郡,本身傷亡將士萬余人。這場戰役可以算是完勝,大家都清楚這場戰役后,突忽人已經走到了滅亡的邊緣。

  而這場戰役的關鍵是在白堡。十余萬突忽人整整用了三十四天,沒有徹底奪取張銳率領的不足兩千游騎據守地白堡。最后的十一天巷戰,更是讓白堡變成了叛軍們的絞肉場和人間地獄。

  陸柯率領漢軍大部在施羅城附近對殘余地突忽軍圍殲時,所有參戰的突忽將士毫無斗志。稍作抵抗便徹底潰敗。后來被陸柯俘虜的突忽士卒,只要聽見白堡之名,便會驚慌失措。有的默默流淚。有的放聲大哭,有的瑟瑟發抖,他們的意志和尊嚴早在那場慘烈的攻城戰中喪失殆盡,現在只是一群喪失勇氣和信心地可憐蟲而已。

  張銳只用了一千六百余名游騎,便做到了這一切。軍官們捫心自問。沒有一個敢保證自己如張銳一樣堅守住城堡。就算率領五千人,也不一定能抵擋的住突忽人的瘋狂進攻。

  這樣地戰績。明顯超過全殲突忽軍主力的陷陣軍團。而且也正是陷陣軍團的一部,讓張銳和游騎威名更勝一籌。原來突忽人離開白堡之后,高朔只匆匆在堡內搜尋了一番幸存者,并沒有時間清理白堡內雙方陣亡將士的尸體,便接到命令繼續尾隨突忽軍南下。

  白堡之戰結束后,陷陣軍團后師奉命前去清理白堡戰場。陷陣軍團后師所屬兩個團一天輪換一次,輪流進入城堡打掃戰場。用了半月時間,才將白堡內的漢軍陣亡將士地遺體收集完整。

  等后師帶著遺體,退回烏孫時,來參加祭奠儀式地各部將領,發現參與清理戰場的后師官兵中絕大多人神情憔悴,身體虛弱、jīng神萎靡、意志消沉,仿佛他們剛剛遭受了一場慘敗。

  一些與后師將士相交甚好地將領,按耐不住好奇心去打聽原因,才了解到其中的原委。據后師將士說,他們在距離白堡十余里時,就聞到腐尸的惡臭氣。進入城堡后,每一步都會踏在碎肉上,踩在血水中。整個城堡仿佛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地獄,越往城堡深處走,尸體越多,特別是主堡附近,就堆積著不下千具尸體。

  白堡巷戰的最后幾天,突忽人因進攻部隊人員缺少,也沒有多余的人力去清理尸體。想著奪取城堡之后,再一起收集掩埋。結果哈山突然下令撤退,突忽人無法帶走自己陣亡將士的尸體,任憑它們留在城堡中。

  六月氣候炎熱,尸體腐爛很快。當后師前來收尸時,幾乎所有的尸體都已高度腐爛。為了清理眾多快變成一灘血水的尸體,后師將士吃盡了苦頭。敵人的尸骨還好辦,也不管是否齊整,堆積成起來便放火燒掉。

  對于陣亡游騎的遺體則不行,陸柯下令讓他們把城堡內己方陣亡的尸體用棺木盛裝運回烏孫。他準備建議統帥,將陣亡將士的遺體送回各自的家鄉掩埋。不管陸柯出于什么考慮,后師官兵必須執行。

  那些已化成一灘血水地尸體根本無法搬動。只要觸摸便會四分五裂,血水蛆蟲涌動而出,蒼蠅成堆。收尸的后師將士惡心得把黃膽水都吐盡了。他們一塊一塊的把碎肉裝入棺木中,再拼裝出人形。面對擠成一堆難辨形狀的尸體,要從中區分出哪一塊屬于哪位陣亡將士。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每rì在城內收尸地后師人員就不必說了,就連輪到當rì休息的將士,也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他們端起飯碗,就會想到殘破不堪、腐爛變質的尸體。閉上眼,白天所見的慘狀便會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就連他們稍坐休息時,身上沾著的尸氣也隨時提醒著城堡內的血腥場面。

  其間全師有十余人無法忍受煎熬而自殺,另有百余人因jīng神崩潰而患上瘋病。經過十余天的努力,城堡內陣亡的一千余名游騎的尸骨,都清點核查無誤。后師的任務才算完成。此時,陷陣軍團后師全體官兵,都瘦了一圈。如果再不結束這次特殊地任務。恐怕自殺和患上瘋病的人數,還會持續增加。

  說的人心有余悸,聽地人也變了臉sè。陷陣軍團號稱漢軍中最jīng銳的部隊,居然無法承受白堡內的慘狀,由此可以想象雙方交戰何等慘烈。

  以前游騎主要是以營為單位分散出動,所以各營取得的戰績也不明顯。除了張銳夜襲楚河營壘那次,游騎的進攻也沒有對戰役起到過明顯的幫助。但這次卻不同,白堡之戰讓全軍將士都看到了游騎的勇猛頑強。也讓他們開始重新審視游騎的戰力。

  游騎地戰斗力是何時變得強大起來的?大多數人不約而同地想到張銳。在張銳統領游騎團其間,他們戰績軍功逐年增加,戰力越打越強。

  這一點。號稱飛騎軍中的jīng銳主力前師地將領們認識得更加深刻。游騎團只是軍團為了獲取敵情而設立的一支偵查部隊,但就是這支主要目的是偵查的部隊,用一次次累積下來的戰績,把前師遠遠拋在腦后。相形見絀,前師將士既感到羞愧。也暗暗發誓要超越游騎。

  前任師長奚少生可以說就是因此心態而送了命。在chūn季攻勢中。為了取得更好地戰績,奚少生命令全師全速前進。準備切斷叛軍后路,在大雨天冒險渡河,結果遭遇不測。幸好其中一個團已經過河,另一個團準備在師部過河之后再行動。如果山洪在早來或者晚來一會兒,說不定前師地遇難人數還要增加。

  正是對張銳的帶兵能力心服口服,前師地軍官們對他既崇敬又畏懼。在張銳舉目而視時,下面這些平rì高傲無比的將領,目光皆不敢與之對視。他們也知道張銳治軍嚴格,在部隊中容不得違令的部下。眼下他執掌前師,自己應當小心一些,以免初次見面就留下一個不良印象。

  眾將都在等著張銳訓示的時候,他卻面帶微笑地說道:“各位,在軍務正式開始之前,我想先敘敘私情。”說罷,走到前師一團團長劉文常的身邊,敬禮道:“拜見王子殿下。”

  劉文常滿臉驚訝,也回禮道:“不敢,不敢。屬下在軍中只是一名上校團長,將軍怎能稱呼我的身份呢?”

  張銳笑著說道:“我已經說過了,現在是敘私情,不是談公務的時候。既然你不愿意提及身份,那我就叫你云卿兄。咱們兩家是親戚,你是我的表兄,見面不問候一聲,也是無禮之舉。”

  當年第十一代北王,娶了胡公張熙的妹妹為后,也就是張銳的姑nǎinǎi,劉文常的親nǎinǎi,因而張銳與劉文常是表兄弟。

  張銳又耐心地詢問了北王家人的身體狀況,劉文常見張銳態度和藹,像是真心認親,只好與他攀談起來。張銳一邊交談,一邊觀察劉文常。

  他在翻閱師部軍官名單時,就知道了劉文常的高貴身份。后來又把劉文常的檔案調來仔細查閱,對與劉文常也算是有些了解。

  劉文常字云卿,今年三十五歲,是現任第十二代北王的長子。所以張銳稱呼他為王子。劉文常雖貴為王子,但從小喜歡舞槍弄棒、騎馬shè箭,與張銳小的時候有一拼。貪玩好耍,自然成績不好。

  到了考大學的年齡,劉文常對父親說要去考騎兵學院。以后加入騎兵部隊。北王當然不愿意他去,便以他成績不好為由反對。結果劉文常威脅,如果不能考入軍校,以后他就直接當騎士。

  王族成員成年后加入帝**隊,也是常見之事。王子加入騎軍也不是沒有先例,見劉文常鐵了心要從軍,北王被逼無奈,加之當時帝國也沒有出現大的戰事,也只得答應他要求,否則劉文常去直接當騎士。北王家地臉還往哪里放。

  以劉文常的成績是肯定考不上軍校,北王又只好去求皇帝通融。皇帝鑒于北王是自家的親族,王子從軍也是一件值得鼓勵的事情。便下旨免去劉文常的筆試,不過也在旨意中說明,如果劉文常不能通過面試,則不能進入騎軍服役。

  劉文常像張銳一樣免去了筆試,只參加了面試。在騎shè考試中,他以優異地成績被錄取,從而進入běi jīng騎兵學院。在軍校的四年中,劉文常發奮學習軍事理論。順利畢業。

  畢業后劉文常便被分配到前師服役,也是從排長干起。不過因為身份關系,逐漸得到提拔一直做到上校團長一職。可是他卻沒能邁入將軍行列。以他的指揮能力到了團長一級時,已經顯得有些勉強。

  飛騎軍是主力的騎兵部隊,即使劉文常是王子身份,也不敢徇私提拔他成為獨掌一方的領軍將領。劉文常便在團長的位置上一干就是七、八年,不過人本人也沒有為此鬧過情緒。只要能領一團人。他也就心滿意足。

  雖然劉文常沒有在軍隊中以身份壓人,但張銳知道他有時脾氣很暴躁。在奚少生面前他都敢大喊大叫,別人就更加不用說。只是大家見他脾氣來得快,也消得快,xìng格豪爽,而且并非亂發脾氣,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為了爭取任務,才與對手爭得面紅耳赤,同時也礙于他的身份,都不與他計較。

  多年被慣出來的壞脾氣,讓他在前師內算第一渾人。張銳知道自己要在前師站穩腳跟,首先必須要劉文常臣服。如果無法令劉文常服從命令,就別指望其他軍官會心甘情愿地聽命。

  以前奚少生仗著資格老,能震得住他。張銳知道用談話或者勸誘都不是最有效的方式,讓劉文常屈服的最好手段就用更強硬地態度壓制他,只有讓他認識到張銳比他更渾,他才能受檢自己的脾氣。但在之前張銳還是先與他認親,如果能用親屬關系讓他服從,也是不失為最佳的手段。

  張銳卻不知道,他在劉文常地心目中如同神一般。劉文常也是通過白堡之戰,才徹底地對張銳服氣,視他為偶像,對他無比的敬重和崇敬。

  本來奚少生陣亡后,劉文常把軍團內有資格調任的將軍全部分析一番,發覺沒有一個有能力將前師帶好,便與屬下開始發牢sāo。他雖沒有自己當師長的意思,但發發牢sāo總是可以的。

  張銳與劉文常交談中,發現他對待自己的態度恭敬,沒有露出一絲輕視之意,也暫時放下心來。能不與劉文常硬碰硬,當然是最好的事情。幾分鐘后,張銳結束了與劉文常的談話,又走到二團團長地面前,敬禮問候。

  說起這個二團長,與張銳的關系更加密切。他就是張銳二姐的夫君--趙無寒。趙無寒是冠軍候家族世子,也是身份高貴之人。不過話說回來,在漢軍中世家子弟地升遷速度是明顯超過平民家子弟。

  張銳知道,如果自己是平民家子弟,就算取得了之前一系列功勛,也很難成為將軍。要成為將軍,一是如劉武周一樣,拜在朝廷某位手握實權的大臣為師。二是,像高朔一樣,被軍中某個說話有份量的將領看上,愿意上表舉薦。除此之外,一生也無法晉升將軍。

  將軍之下的職務也是一樣,如果兩人取得的功勛一樣,其中身份高貴者,更容易得到晉升。甚至功勛稍差一些,身份高地人也能占有優勢。這種行為已成為軍中地默認的規則,基本上都是比照著這樣做,就連身份低下地軍官,也不會指責這種積習。

  張銳無法改變全軍內普遍存在這種現象,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內,采取平等晉升的原則。如在三營時,在游騎團時,都是按照部下的自身能力來提拔任用。但張銳這樣在游騎團做,也是鑒于團內的貴族子弟較少,沒有人情可賣。幾乎沒有貴族弟子會愿意跑到一個又苦、又累,又不是主力的部隊中服役。他們就理想的服役部隊便是前師。

  只有張銳和鄧三耀兩位有著奇怪夢想的貴族子弟,才會自愿跑到游騎任職。就連被張銳斬殺的黃濤,也是因為其姑父楊義臣當時是游騎團長才臨時在游騎團內任職。后來知道張銳去當他的上司,立馬就簽發調令,準備轉到輕騎師團中。

  也正是因為貴族弟子少,張銳才能在游騎團中,隨心所yù升遷有能力的部下。如果換成貴族云集的部隊,張銳的處理起來的難度會更大。別的不說,單說這次張銳在制定師部名單時,也是首先想到張通和宇文歆的身份。今后還能不能堅持自己以前在游騎團的晉升要求,張銳自己也沒有十分把握。

  在前師張銳也顧慮,也需要照顧人情。雖然不怕得罪部下,部下即使在心里再不滿意,只要能聽命于他就行。可是這樣做的后果,不僅是要得罪部下,還極有可能會得罪出身高貴部下的家族。如果不計后果,毫不顧及貴族子弟的面子將會得罪數十個大家族。

  在張銳查看前師營長以上職務軍官名單時,就做過一次統計。他很清楚,現在這間屋內的軍官,有王子和世子身份的兩人,有非世襲家族長子身份的兩人,是大家族嫡系弟子身份的包括他自己在內有十二人,除了范明等數人外,其余者皆是官宦家出身。

  張銳暗自感嘆,在飛騎軍中,前師可以稱為是最高貴的師。稱之為高貴,并不是指部隊的戰力,而是指部隊將士的身份。前師的絕大多數高、中級軍官都是貴族家庭出身,由這些身份高貴的軍官指揮的部隊,當然也是高貴的部隊。只是不知道,貴族子弟云集的前師,其真正的戰力怎么樣?

  這幾rì事情多,因而狀態也不是很好,思路時斷時續,有時寫出來自己也不滿意。但為了不影響更新,也只能匆匆寫出來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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